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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剑冰博客

散文《绝版的周庄》作者,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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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1982年毕业于河南大学中文系。1975年赴乡村插队务农,后历任《奔流》杂志编辑,《文艺百家报》、《当代人报》采通部主任,《散文选刊》副主编,副编审。1979年开始发表作品。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全国鲁迅文学奖二、三、四届评委,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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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  

2009-09-01 09:13:00|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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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

王剑冰

 

   听说你要离婚。

   是你要离婚,还是妻子要和你离婚?

   你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这是这个秋天这个天井似的小院最有色彩的东西了。

   那风吹得有些人兴奋不已。平时看起来那么木讷那么悠闲的人也会奔走相告,那么友好那么重义的人也在你的背后顺着风跑。

   你处在一片秋风里。

   秋风萧瑟愁杀人。

   眼见得你的窗户整夜地黑在那里,夤夜笔耕的影子再也不见。

   眼见得你阳台上,几盆曾经葳蕤曾经红火的鲜花嫩草,一天天枯萎了叶子,秋风中唯剩一棵花径,挺着艰难的岁月。

   眼见得你的办公桌灰尘蒙了一层,稿件、信件,那些友好的善良的虔诚渴望排起了长队。

   偶尔相见,远远地就笑。一切如昨,却很勉强。不好打问,你没有向我宣传,关于要离婚的原因、目的及其意义。也就不好向你宣讲爱情、家庭的模式,乃至婚姻法的程序。

   你很难。我知道。

   每个自尊的人总是有他的面子。就如你的下棋,从没服过输,认过名次,听说这些天你总是挤在谁家,默默对弈。却总是走了别腿的马,忘了象眼的车。

   你托人去做离家外住的妻子的工作;你托人为你重新寻找新的目标,尽管后者稍显急躁稍显不合情理,也在理解之中。

   当一个原本欢快温馨的小屋突然变得空旷变得睹物添恨,所谓男子汉所谓利欲都在耳旁了。你需要的是安定,是和谐,是平衡。这个时候你的身体哪个部件一旦出现异常,你便

更加陷入一场灾难中。

   也曾想去劝你,走就走了吧,再找个不一定就差;早走比晚走好;没有感情的家庭本不该维系。

   想是这么想,话也可这么说,事情却并非这么简单。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也不轻松。那不是一只猫,一只小鸡。那是值得一生回忆的精神与幸福的最佳阶段,那是曾经度过闲言碎语度过艰难环境,共同奋斗到今天,给你带来了一切的爱人。

   尽管你仍然刮脸,穿着新买的时装,甚至还打上了领带,我也知道那只是个衣裳。

   你太爱你的妻子,你的爱在你的躯壳里,你的灵魂被你的妻子带走了。

   我很想为你去见见你的妻子,她是个挺秀气挺白净的小美人。总觉得她一直牢牢地控制于你的股掌间,没想得举着旗帜闹起了革命。

   这需要每一个太爱自己的妻子而又牢牢控制其的男人认真思索和防备,宫廷政变往往是始料不及的事情。

   使妻子不去跳舞不去游泳不去交际不去吃请不去跟男同事出差以防不测,或是随意妻子以表大度。如何是适度的、合情的,谁也不好研究。妻子是人是感情动物;而每一个妻子又

不尽相同。

   你可以看好一只小鸡小猫不使它跑掉,再不过你拴住它一条腿或脖子。妻子却不然。妻子永远与你享有同等的权利。这一点任何男人都不容忽视。

   可喜是后来听说你妻子又回来了。

   究竟如何回来已不大考察得出。因为秋风渐小,人们对于天气的变幻,只是最初敏感。何况风向又变了呢?

   就见你的窗棂又亮了灯光。阳台上一绳一绳的衣服鲜鲜艳艳地飘扬,如一艘航船重新启航。

   见了你还是笑,那笑好看多了。只是闹过这么一次地震,你明显地老了,皱纹在笑里蠕动。

   那日偶见你的妻子,骑车燕过,也不似从前,单薄了一圈,且苍白像个柔弱的小鸽子。

   你们都需要爱情的滋补。

   你们以两败俱伤的代价获得了回归和补偿,一次经验和教训。

这是你们终生的宝贝。

   冬天就要来了。秋风刚过,要有度过冬天并迎接春天的准备和耐心,之后,就又到炎热的夏天了。

   阳台上的那些花草,却终是没有能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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