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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剑冰博客

散文《绝版的周庄》作者,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日志

 
 
关于我

1982年毕业于河南大学中文系。1975年赴乡村插队务农,后历任《奔流》杂志编辑,《文艺百家报》、《当代人报》采通部主任,《散文选刊》副主编,副编审。1979年开始发表作品。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全国鲁迅文学奖二、三、四届评委,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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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情结  

2010-03-11 06:17:0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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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情结

王剑冰

   久违了,田野!

   顺着田间的小路我径直向前跑去,锃亮的皮棉鞋一会儿便沾了一圈黄土。

   我太爱这田野,上小学的时候,学校就坐落在田野里。一条土路在田中穿过,每天早晨,都要先读到那墨绿的土地。那青色的气息总让人觉出新鲜的一天,给人增添求知的诱惑。

   县城的中学有麦假,一到六月,学生都参加三夏大忙,将黄橙橙的麦子收割进场,脱粒进仓,然后再将土地深翻、平整,种上秋粮。

   插队下乡,依然与田野打交道,不仅熟悉各时令的农活,且学会了种稻。

   与田野的那种情结时时缠绕着我,因而一从城市回到家里,就往这田里跑。

   阴历腊月二十八,离大年还有两天了。

   田野裸露着,一望无际的麦苗如大块大块的地毯,整齐地铺着。风从远处走来,携走一些黄色的烟尘和枯黄的叶子。那风已透出春天妁气息。  

   田野没有了人声,唯我跑跑停停,无目的地丈量我的情结。我高声呼喊,噢噢的,近乎狂吼。我扯着嗓子唱歌,没有一句完整的唱词,没有一首完整的歌子。风把那声音传得很远。

   我不知是快乐的还是风的缘故,眼角竟湿润润的。

   好久没有这样敞怀了。没有机会也没有环境。也曾去过卡拉OK,但不敢拿起那个话筒。

   田野给了我这次机会,我终于释放了自己。

   远远的路上有人骑车而过,他们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们准能听见。他们也许不明白一个人站在寒冷里乱吼什么。我不在意他们会把我看成怎样的一个人。

 

   更加接近春节了,走在田间小道上,发现人多了一些,三三两两的散布在田野中。

   起先没闹明白这些人的目的。莫不是同我一样来拜会田野的外地人?

   慢慢才发现,他们是走向田野里的一座座坟茔。那墓有单个的,有三五成群的,有的坟头长一棵歪脖树,有的是一蓬枯草覆盖。

   这些人在坟茔上压上黄草纸,在坟前点燃一小堆火。新年快到了,他们来拜望先亲。没有谁约定,每个坟头或早或晚都压上了新的黄草纸,一堆新燃的烟灰诉说着农家人的哀思。偶尔也会听见哭声,过后不久便就消失了。

    上坟人多为男性,这许也是一种乡规俗矩,家有男儿不需女子出面。  

   而我也就真听到一位女性的哭声。循着哭声望去,西边的旷野里,两座孤坟前跪着个女子,远远地从她的衣着穿戴上,能感觉出她的青春韶华,她顶多有三十岁。

   没有人劝她,她哭得好伤心,在这春节将至的喜庆气氛中,这情景未免让人生怜。

   黄草纸不断地续燃那堆火焰和那哭声。那坟莹许是她的双亲;不知这个孤女子遇了多少伤心事,憋到这时倾诉。

   我顺着那条土埂走,走出好远。天渐渐黑下来,上坟人散落归去,而风,仍时断时续地送来那凄凄的哭声。

   她把自己整个地交给了田野。只有田野能够接纳她的发泄她的痛苦。在单位、在家里,何处又能让她如此倾怀呢?那哭声里,不仅仅是一种思念哪。土地是仁慈的、宽厚的。

 当我拐向小路走回家去的时候,不由地又望去一眼,黑中那女子终于起身了,渐渐地消失在田地的尽头。那堆火灭了,纷扬的纸屑漫野飘着。但愿那女子的希冀没灭,在这黄土地上又找回了自己的愿望。

 

   儿时爱放荒,同伙伴去城边寻一堆荒草,火柴点着,苗便噼噼啪啪地爆裂了,一片片四下里蚕食。那情景想起来就十分壮观。现在的荒草少了,古城也早已不存,只能在田间路边或河堤上找出一些枯草。

    大年初二,带上三个小儿童,又向田野走来。远远地登上一条河堤,指挥着他们点燃一处处干草,看他们也如我的儿时,眉飞色舞、欢蹦乱跳。玩起来忘了累、忘了路程,不知不觉地沿着河堤走去好远。 

   堤上有许多白杨树,高高地摇晃着枝权。弯弯曲曲的小道,整个被枯草和这些树衬窄了。春天已到,想再有些时辰,这些草们会返青发绿重新复苏,莲蓬勃勃地摇曳着春光。瞧那些树枝,不已生出了朵朵小芽吗?

   火依然向前烧着。

   儿时就听人说,越是烧荒,田野就越是肥沃。

   “看,那里有个人。”

   前边的荒草中,确实坐着个人,头埋在腿问,一绺长发任风拂弄。是个女子,二十五六,见我们走来,正擦着红肿的眼睛。

   想是遇了伤心事,或家中吵了嘴,要么谁家女子大过年的,一人跑这荒郊野地里洒泪呢?

   不好细看人家,怕自己的欢乐映衬人家的悲伤,叫着三个小儿童远远地去了。

   拐角处又一丛茅草被风吹着,烧得好旺。

   这时于火燎起的风中听到了一阵哭声,是后边那位女子。从刚才她那红肿的眼睛里,可想她已痛哭好一阵子了,现在仍然没有排去那份悲伤。这哭声让人理解、让人同情,就像前几天那个女子。天下女子多眼泪呵。

   想去问问、去劝劝,有一千种理由,终是没有走过去。让她哭吧,哭够了,会舒坦些。

    又转过一个弯,陡地就在堤下的田边现出了一个机井房。背风的一面,竟有一男一女,在那里嬉戏,一会儿男的追打女的,一会儿女的追打男的,一会又双双在田野里翻滚,欢声一阵一阵的。

  肯定是对情侣了,亲情容不下那份惰,春节撒不完那个欢,跑这大田野里来了。这对情侣加之我们,还有那位痛哭的女子,互相感染,互相启示。而这一切,田野都接受了。

   田野,是一个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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