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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剑冰博客

散文《绝版的周庄》作者,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日志

 
 
关于我

1982年毕业于河南大学中文系。1975年赴乡村插队务农,后历任《奔流》杂志编辑,《文艺百家报》、《当代人报》采通部主任,《散文选刊》副主编,副编审。1979年开始发表作品。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全国鲁迅文学奖二、三、四届评委,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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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旧事——兔儿情  

2013-05-02 22:04:00|  分类: 小白兔,雪花,乡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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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儿情

王剑冰

 

终于有了一对小白兔,红玛瑙般的眼睛亮亮的,透着温顺,绒绒的毛色比纸都白呢!人说这叫安哥拉兔。安哥拉在哪里?我不知道,可因为这对小兔那个地方在我心中美好起来。

我是打听着跑到几里外的乡村买来的。只听说那里有人养兔,并不知道人家要卖。走到一个颓垣外,看见一个年轻人在里边鼓捣兔窝,遂大着胆过去:“大哥,你卖小兔吗?”就这样,两只毛绒绒的小兔就到了我的书包里。虽然邻家小同学是五毛钱买了一对,而我花了两块钱,可我不后悔,我的小白兔是长毛兔,纯种安哥拉!

我给小白兔搭的窝就在房门口。怕它们丢了,上边罩了密密的铁丝网。每日里关照无数次,小心它们饿着渴着,粪便及时打扫,以防染病。那个年代,半日学习半日劳动,劳动即是帮助生产队割麦子翻地摘棉花割草之类,回来时书包里也就塞满了。那大哥告诉我,小兔最爱吃苦菜、苦苣、菟丝之类,我记住了,每次都细心地剜来。喂小兔前,还要先一个个择过,草根黄叶全去掉,有小虫子的也不让它们吃。它们可比在那个颓垣里幸福多了。

一连下了几天连阴雨,小兔早吃光了“积蓄”。这日黄昏雨才停下,有兔草的地方远在城外,一个来回几里地远,我不会骑车,这时再去剜菜,回来怕不准要升了月亮。母亲看小白兔着实可怜,动员父亲骑车带我去。一向正统的父亲欣然同意了,我们跑了五里路才满载而归。撒一把苦菜苦苣给小兔,它们那般撒欢,清脆的咀嚼声使我忘记了肠鸣。

到底是安哥拉,那毛越长越长了,白绒绒地卧在那里,竟像一只小羊羔。有人说,快梳了去收购站卖吧,很贵呢。可用梳子梳了半天,也没掉下多少毛来。狠狠心便动用了一把剪子。原本漂亮的服饰被我剪掉了,那对小兔丑丑的,让人爱怜,它们是被动地为我付出了呢。去收购站,竟卖了三块多。我想着,如果有那么一群小兔子,剪一次毛能有三十块吧,真盼望着它们早早抱窝。

转眼到了冬天。

一天,忽发现小兔把干草叶子拖进了窝里,赶忙去问邻居,小同学说,小兔在做窝了,许是要生小兔了。我高兴极了。邻居的小兔窝是挖在地下的,小兔抱窝时,刨出了厚厚的一堆土,想那地下的窝一定很潮。我从农场上抱来麦秸为它们铺了厚厚的一层,这就比地下好多了。

那些天里,时时操心去看,却一直没有发现什么新的迹象,心劲也就渐渐松弛下来。田野里苣丝早已没有,苦苦菜在料峭的寒风中虽还有些顽强的影子,得要花好大功夫了。以往挖菜还能叫个伴,天一冷谁都懒得出门,自个一人也再无信心跑出三四里地去。什么事长久了,许都要失去热情的,就只好学着邻居,把菜根、萝卜之类扔给小兔吃,母亲更是想了办法,把喂鸡的剩饭倒给小兔。小兔闻闻舔舔地都接受了,看来并不要为此“绝食”,我的懒心释然了。

这晚外边刮了一夜的风,沙沙的雪粒打在窗户上,让人觉出无尽的寒意。早晨懒得起床,好久开门一望,整个儿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冰凌垂在屋檐下、树枝上,拿棍一敲,脆脆地掉下一串。呵呵手方想起那两只小兔来,赶忙去看。

蒙着的塑料布上覆了厚厚的一层霜,抖开雪拉开窝门,厚厚的草窝里怎有一群小老鼠?再仔细看了,莫不就是一堆没毛的小兔!它们拥在那只母兔的身旁,蠕动着未睁眼睛的小脑袋,那般可怜,其中两个已僵硬了身子。再摸那个兔妈妈,也已气息奄奄。

我几乎掉出了眼泪,赶忙双手捧了那堆生灵,放回屋中火炉旁,又去提那只兔妈妈,同样放在火炉旁,希望它能起死回生,照管这群孩子。连那只兔爸爸也提进了屋,怕它再被冻死。它一进屋便钻进了床底,不为给它的白菜所动。调了奶,盛了米汤,如何也喂不到那些小兔娃的嘴里,把它们按在碗边,也不知道啜饮,眼看着它们八个同兔妈妈相继死去,只一天的功夫,使我痛苦到了极点。

我真后悔,那个窝其实不能御寒过冬,更不具备生养小兔的条件。而不会说话的小生灵,又无论如何不会向我请求什么,我的没有经验的疏忽,就这样葬送了九条可爱的小生命。我把它们用棉絮包了,送到古城下的雪窝里。兔妈妈许有五六斤了,我丝毫没有烹煮它的意念,尽管事后有人很可惜地说。

剩下一只兔子,我得好好照料它,想着开春再去买一只来与它作伴,免它孤寂。

我用砖泥重新砌了窝,周围又蒙上了草苫子,舍出细嫩的白菜供应它。谁知两天以后它拱破了窝门跑没了影儿,串了好多路口好多人家也没有找着。晚上了,听见门响,以为是风,再仔细听又不像,开门一看,那只兔子就蹦进了屋。我惊喜万分,拿着白菜、倒了剩汤款待,它吃得很香,许是饿了一天。我一遍遍地挠梳它的长毛,摸着它的耳朵,真不知如何抚慰它。它吃饱喝足了,在屋子里蹦了一圈,又钻进了床下边。第二天开门,它又急急地回到了窝里,我安心了,为它忙碌了一番便上学了。

回来先去探视,却又不见了那熟悉的“小伙伴”。想它寂寞孤独,出去跑跑,天黑还是要回来的。那晚门口却一直没有音响,几次错觉开门去看,都扫兴而回。一天、两天过去了,再不见了它的踪影。这是个星期天,整整一天我都在寻找它,不时回来翻看兔窝和家里,最后愣愣地呆在它的窝旁。

雪花又飘了下来,在这寒冷的冬天,它会去了哪里呢?即使不被冻死,也要被人捉住吃肉。它一定是寻找它的亲人去了,它许不明白它的亲人去了哪里,它的出走,又如何不是对我的一种抗议呢?

难道兔子这生灵也有人一样的情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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